“方姐……”
方晚葶说:“把我的东西拿出来。我走。”
看着姨母上了定北侯府的马车,林岁宁心中一块石头落了下来。
荷包蛋的脸色有些垮。
“林姑娘你就不应该这样做,我们又不是护不住你们,多一个人而已,有什么要紧?方姐也是想同你在一起的……”
“你喜欢我姨母?”
林岁宁问得太直白,荷包蛋顿时变成了结巴。
“谁,谁喜欢谁了,胡说八道,胡说!”
林岁宁前些天就发现,荷包蛋对姨母特别关心一些,却也以为只是怜悯弱小,看到他现在的反应才有了答案。
她惊道:“你真喜欢我姨母?!”
荷包蛋脸涨得赤红,恨不得用手捂住她嘴。
“人都走了,你还嚷什么?!”
……
去月西山的一路,林岁宁为自己的迟钝惭愧不已。
“你也别灰心,我姨母未必跟张世子有什么,等回了长安,你还是能表露心意,为自己争取争取。”
荷包蛋真不想听这些话。
“林姑娘,我没奢望过跟方姐能有什么,只是觉得她走时有些难过。”
林岁宁也觉得难过。
没人比她更想要姨母陪在身边。
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月西山此行不容易,前面或许多的是豺狼虎豹,姨母能不淌这趟浑水,便是最好。
又是一整日的赶路。
终于在傍晚住进一家客栈歇歇脚,才刚放下行囊,就听见楼下一道洪亮的声音。
“我们主子马上要入住你们客栈,赶紧把所有房客都请走!”
店小二怯生生的说:“贵客您需要几间房,我们这空了六间……”
“你们有多少间,我们主子便要多少间!”
那人大声道:“我们主子金贵,是未来的太子妃,为防被刺杀,必须将闲杂人等都清出去,听明白了吗?”
店小二瞧着对方高高大大的,一身银盔甲,腰系佩剑,像个将领,身后跟了两个官兵模样的,想来身份不虚。
“好,好,这就请他们都出去!”
店家也会办事,本就没几房客人,双倍退了钱,都乐意走。
林岁宁抱起呆呆也准备走,荷包蛋不乐意了。
“方才不是问过了吗,方圆几里就这一家客栈,天都要黑了,错过了这儿去哪儿住?”
“大不了马车上将就一夜,”林岁宁息事宁人的态度说,“你不知道这位太子妃带了多少人来,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。”
荷包蛋埋汰道:“通天地晓鬼神的巫祝之女也会怕刺杀?矫情得慌。”
林岁宁叹口气。
哪里是怕刺杀,就是太尊贵了,觉得平民百姓不配与她住一个客栈。
可明明在百姓传颂中,巫祝体恤百姓,不重财物,不重虚名。
怎么女儿会是这个样子?
荷包蛋越想越不痛快。
“什么太子妃,陛下没下旨,谁那么大胆子以太子妃自处,真不要脸。”
林岁宁很无奈:“小声点吧。”
显然这回的是月云初,不同于前几个自称太子妃的,这位是真的有底气,也无人敢治罪。
那位穿铠甲的耳朵尖,听清了荷包蛋的话,当即用力一拍桌子。
“你说什么?冒犯准太子妃你是找死吗?!”
荷包蛋抱剑于胸,眯起眼道:“我是不是找死,你还是先问过太子呗。”
那人摆摆手。
“月姑娘马上就到了,把这几人捆了,拖出去打死,别脏了月姑娘的眼。”